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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一言為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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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一言為定

“……”

席辭墨嗅到渝安的身上有寒潭香的味道,微微蹙眉,“你喝酒了?”

“啊?”渝安搖頭,說沒有,“彭玨喝了,我沒喝。”

說著,渝安掙了掙,掙開席辭墨的手,他坐直了,一口氣連問了好幾個問題:“你什麽時候出宮的?在馬車等了多久?怎麽到了也沒知會我一聲?”

席辭墨見渝安掙開自己的手,誤以為渝安是不願意和好,臉色稍沈了沈,道:“渝升剛剛去了公主府給你出氣。”

渝安並不意外,“兄長很護短。”

席辭墨頓了頓,繼續道:“出了公主府之後,渝升又進宮,說要帶你和阿恒回一趟金亭江,說你在這邊受了委屈,要回去散散心。”

話落,他又壓下了眼底聚攏的風暴,道:“你要回去嗎。”

渝安理了理袖子,聞言一楞,道:“兄長之前沒跟我提過啊。”

說著,渝安這才註意到席辭墨的情緒變化,渝安湊近了些,席辭墨面無表情的別過臉。

渝安忽的一笑,伸手去環著席辭墨的肩膀,溫聲道:“你擔心我丟下你一個嗎?”

“沒有。”他拒絕的話說得太快,反倒像是欲蓋彌彰。

渝安朝他笑,“我暫時不回金亭江,你放心。”

渝安現在確實不打算回去,因為之前回去的時候並不愉快,再加上,阿恒跟阿乖出生至今,渝安的父母都沒親自進宮看看。

他父親渝峰是將軍,要護著玄水一帶的百姓,不能輕易離開金亭江,渝安能理解,可是母親蘇琳瑯呢?

為何連母親都不來看看兩個外孫?

席辭墨垂眸看著渝安,語氣也緩和了許多,斟酌著道,“昨日的事,是我不對。”

渝安點點頭,示意他接著說。

席辭墨手掌卻蓋住渝安的眼睛,片刻之後,才沈聲道,“昨日那些話,我不會再說第二次。”

這便是承諾了。

渝安拉開席辭墨的手,再次看著對方,問出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,“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太強勢,什麽都自己做主?”

席辭墨正要開口,渝安已經搶著道,“你那麽冷漠,我都不嫌棄你,你為何不能習慣我的處事方式?”

席辭墨:“……”

渝安伸手去碰了碰席辭墨的臉,語重心長的說,“你得喜歡我的全部。”

席辭墨眼裏的寒意被淡淡的笑意取代,他抓著渝安的手腕,道:“那你呢?你喜歡我嗎?”

渝安毫不猶豫的點頭。

席辭墨低低的嗯了一聲,又將渝安抱在懷裏,手掌輕輕拍著渝安的腰,像是在哄著渝安。

渝安很受用,但過了一會,他突然猜到,席辭墨之前為什麽那麽執著自己事事都依賴他。

渝安試探著道,“你之前不喜歡我太獨立,是不是怕我有一天會丟下你?或者不需要你?”

席辭墨抿了抿唇,什麽都沒說。

但是兩人在一起好幾年,渝安現在太了解席辭墨的脾性了,就算席辭墨什麽都沒說,渝安也反應過來了,他一時哭笑不得,“席辭墨。”

“嗯?”席辭墨以為他有話要說。

“席銳禮。”

“嗯?”

渝安認真的告訴他:“我一直都很喜歡跟你待在一起,不要再擔心了,好不好。”

席辭墨又是一默。

半晌之後才嗯了一聲。



在回宮路上,渝安想起剛剛彭小侯爺跟自己說的正事,於是詢問席辭墨,“剛剛彭玨說,密焉要派使臣過來?”

席辭墨點頭:“是。”

前段時間,徐國皇帝突然駕崩,可他在世的時候,徐國還沒有立太子,因此皇帝剛一駕崩,徐國的皇子們就紛紛冒出來要爭奪皇位,徐國的幾大家族也都加入其中,各為其主,一時間徐國鬧得不可開交。

而之前跟徐國交好的蕭國見狀,也想趁亂分一杯羹,就發兵徐國。

現在徐、蕭兩國已經打起來了。

而密焉國就在徐蕭兩國的旁邊。

密焉國擔心徐蕭兩國的戰鬥會波及到他,於是密焉立即向景幽國示好,尋求庇護。

席辭墨道,“再過幾日,使臣應該就到了。”

得知始末之後的渝安點點頭。



過了幾日之後,轉眼間就到了南郡世子席聰跟沈家二小姐的婚宴當天。

前來賀禮的絡繹不絕,但也有不少人只是派府裏的家丁送了賀禮而已,並沒有親自到場,這其中就包括施家跟薛家,以及宣平侯府。

而寶欣公主在婚宴開始的前兩日就已經匆匆乘著馬車回了南郡王府,不知情的都紛紛猜測寶欣公主是不是不同意這門婚事?但是知情的卻都知道,寶欣公主這是要回南郡王府禁足一年。

不過就算沒有禁足,寶欣公主現在也不會輕易出現在賓客面前——因為寶欣公主的傷還沒養好。

仗責二十可不是開玩笑的,就算宮人手下留情了,可寶欣公主怎麽都得好好養上大半個月才能行動自如。

等婚宴差不多開始的時候,宮裏才派了章公公過來送賀禮。

席聰松口氣,雖然萬福殿那件事鬧得很難看,但皇宮到底還是給了他們南郡王府三分薄面。

可沈二小姐卻很是不開心。

她原本很是滿意這樁婚事的,可是自從她眼睜睜的看著寶欣公主是如何一步步的自作聰明,然後又徹底得罪了皇宮之後,她就笑不出來了。

不過她戴著蓋頭,並沒有人知道她的心情如何。

而沈家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。

等婚宴結束之後的第二天,席聰就帶著新婚妻子回了南郡王府,臨走之前他曾經試著打探過宮裏的口風,他想知道,等宮裏消了火氣之後,他能否還能再回大景城?

但到最後,席聰什麽都沒打聽到,只能失望而歸。



待到一月的時候,是大景城最冷的時候。

渝安小病了一場,這一次病得不重,但是病了好幾天都沒好轉,每天都蔫蔫的,沒什麽精神,還得苦著臉的喝藥。

席辭墨沒空盯著渝安喝藥的時候,就會派章公公過來,每次章公公都要親眼看著渝安把藥都喝完了才離開。

渝安:“……”

等渝安的病好一些了,密焉國的使臣也到了。

小六跟彭小侯爺都閑著沒事幹,所以兩人主動請纓去接待使臣。

密焉使臣剛來的第一天晚上,到了用晚膳的時候,小六跑來雲慶宮蹭飯,“皇哥夫你猜猜看,密焉派來的使臣裏面有誰?”

渝安喝了一小碗湯,平靜道:“密焉國的十三皇子。”

小六了然,“肯定是皇兄告訴您的。”

渝安打了一個響指:“聰明。”

正說著,剛從禦書房趕回來的席辭墨就踏進了殿門,外面下了毛毛細雨,他進殿的時候,披著的大氅上還掛著細小的雨珠。

席辭墨將大氅解開,交給了旁邊的宮人。

另有宮人端來銅盆,銅盆裏盛著溫水,席辭墨洗凈手,用錦帕擦了擦,走過來坐在渝安的旁邊。

阿恒乖乖的吃完了自己碗裏的粥,就跳下椅子,跑過來要渝安抱,“君父抱抱。”

渝安還沒動,席辭墨就已經彎腰,將阿恒抱起來,解釋:“你君父的病還沒好。”

阿恒不吵不鬧的點頭,過了一會,又說要自己玩,席辭墨就放他下去。

阿恒開心的跑到自己玩具堆裏,左邊放著九連環,右邊堆著幾個布老虎,面前擺著七巧板。

幾個宮人在旁邊看著,也不知道小太子會不會玩,反正小太子玩的開心就好。

那邊,小六興致勃勃的繼續道,“皇兄,皇哥夫,那位密焉國的十三皇子可真是個奇怪的人,臣弟第一次見他的時候,覺得他像是喜歡古玩的風雅之人。但他不是!他居然喜歡熬鷹,聽說他還馴服過一只鷹,不過並沒有一起帶過來。”

“……只是回去的時候,彭玨告訴臣弟,那位密焉國的十三皇子喜歡熬鷹,說明此人的意志跟耐力非尋常人能比。”

小六話多,從他到了雲慶宮之後,就一直嘚吧嘚吧的說個不停,席辭墨聽的不耐煩了,便道:“食不言。”

小六這才安靜。



鑒寶閣在禹州的眼線傳來了一則好消息,說是已經找到一個年齡跟身形看起來都跟林星差不多的人,就連字跡也是相差無幾。

少閣主得了這個好消息,立即聯系了沈晨卯。

沈晨卯匆匆趕來,剛一來,少閣主就往他手裏塞了一張字帖,“你看看這字跡,跟林星的是不是差不多?”

沈晨卯接過來仔細的辨認,系在手腕的紅繩帶子垂下來,偶爾點到字帖,猶如蜻蜓點水。

少閣主看了一眼,又移開。

少頃,沈晨卯才無力的放下了手裏的字帖,無比的失望:“不是,這不是阿星的字。”

少閣主一個頭兩個大,“怎麽不是?我覺得這字跟你之前給的林星寫的文章的字跡是差不多的。”

沈晨卯手指攥著字帖的一角,道:“阿星的字,我能認得出來,我說不是就不是。”

少閣主也氣惱了:“我是沒辦法了,沈大少爺還是另請高明吧!”

說著他就要甩袖離開。

“幫我說服張皓清,事成之後,我再送你一箱的珍寶,絕對能入你鑒寶閣的眼。”

少閣主的腳步一停:“一言為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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